“你們誰是頭？”
數息之後，一個三十來歲的弩手抬起頭。他臉上沾著血，來自旁邊倒下的同伴。
“回......回公子，小人孟七，是弩隊的什長。”
“孟七，你現在有兩條路。”寧遠的語調冷靜，不見威脅，也不見安撫，只是在擺明事實，“一，替你們呂將軍盡忠，我成全你們。二，替襄陽做事，從現在開始聽我的。”
孟七吞了口唾沫，目光飛快掃過地上呂文煥的屍體，又看了看滿地倒下的同伴。
“小人......聽公子的。”
“好。帶你的人去西大營，把趙成棟的營門堵住。告訴他，呂文煥勾結皇城司，意圖謀反，已被就地正法。拿這個去。”
寧遠彎腰，從呂文煥屍身腰間解下那條玉帶。
那是將軍印信的一部分，認帶如認人。
孟七雙手接過玉帶，哆嗦著站起來，招呼還能動的弩手跟他走。
十來個人跌跌撞撞出了正廳。
廳中重新沒了人聲。
宮燈滅了一半，剩下幾盞忽明忽暗，照著滿地狼藉：碎碗。斷箭。翻倒的桌椅。還沒涼透的菜餚，還有幾具再也不會動的屍體。
角落裡傳來一聲低低的呻吟。
寧遠循聲望去。
廢墟堆裡，嚴格來說，是被撞斷的廊柱和劈碎的屏風之間，有什麼東西動了動。
一隻手從碎木板底下探出來，指甲斷了兩根，指縫裡全是血，卻依舊穩穩撐住地面，把一個人從廢墟下撐了起來。
那是個女人。
黑衣，窄袖，腰間的短刀鞘空著，刀不知掉到了哪裡。她臉上全是灰和血，頭髮散了半邊，雙眼卻亮得驚人，像灰燼裡還在發紅的炭。
她爬起來時，右手裡已經多了一樣東西。
一把沾血的短刀。
刀從旁邊一具皇城司殺手的屍體上拔來，原先並不屬於她。
她用這把刀殺了那個人。
寧遠認出她了。
白天來送帖子的五個人裡沒有她，但她衣著與那七個皇城司殺手相同，她是第七個。
不，準確地說，她出身呂文煥親衛隊，卻混在皇城司的人中間，不知何時倒戈，從背後捅了自己人一刀。
“你是誰？”寧遠問。
那女人單膝跪在廢墟上，把手裡的刀擱到地面，刀刃朝外，刀柄朝向寧遠。
。態姿的服臣示表上湖江是這
”。長什副隊衛親煥文呂“，楚清卻字吐，啞沙音嗓的”。箐燕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