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在心裡否認那是配合。脖頸被碰到時，人本能就會躲。
可這一躲，反而把整段頸線都讓了出來。
他的唇從耳下開始，沿著頸線往下。很慢。每往下一點，停留都比先前更久。
到了鎖骨處，嫁衣領口攔住了他。
他的手挑起領邊，往下拉了少許。
“別——”
黃蓉只說出這一個字。
後面的話被她嚥了回去。
因為她一時分不清，自己想說的究竟是“別碰我”，還是“別停”。
這個念頭讓她臉上轟地燒了起來。
她咬住下唇。
力道重到嘗見鐵鏽味。
牙齒在唇內留下細細一道齒痕。
寧遠察覺到她的變化。
他抬起頭，看她的臉。
月光下，她臉頰紅著，耳根連著頸子也紅著，幾乎要和嫁衣的顏色融在一處。
“你臉紅了。”他說。
“閉嘴。”
“在你丈夫的書房裡臉紅。”
“我讓你閉嘴。”
她說得兇，可那張燒紅的臉把兇意削去了大半。
越是惱，臉上越紅；越紅，便越顯得惱。情緒擰在一起，連她自己都拆不開。
寧遠笑了一下。
那一笑少了他平日裡的算計。他是真的被她逗笑了，嘴角彎起，眼底浮出一點光。
這個笑讓黃蓉更惱。
可惱意底下，還有另一層她不肯碰的東西。
他笑起來很好看。不同於郭靖的憨厚，是另一種好看。鋒利與溫度同時存在，矛盾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她正有些失神，寧遠的手臂忽然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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