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鬢邊風月（2））他手裡舉著一罈酒，嘴巴張著，一句“寧兄弟我打聽到這鎮上有個老，”硬生生卡在了半截。
他看見的畫面，大概是這樣：
寧遠靠在窗邊，姿態看著自然，可自然得有些過了頭，倒像刻意擺出來的。
黃蓉站在桌子另一邊，離門更近，偏偏面朝的方向不對。若她真要走，此刻不該對著窗戶。
還有一個細節。
黃蓉的衣領。
比尋常位置歪了一點點。
換個人或許看不出來。
可令狐沖眼睛毒，這點異樣足夠讓他心裡有數。
三個人就這麼僵在月光裡。
令狐沖臉上的笑還掛著，酒罈子舉在半空，表情幾乎沒有半點變化。
可他的腦子，已經在那短短一剎裡翻過了好幾層意思。
“......老酒。”
他把話接了回去。
語調仍舊輕鬆，笑也仍舊輕鬆，好像方才那點停頓從來沒有出現過。
“不過看寧兄弟這是有正事在忙，黃女俠也在啊，那更不好打擾了，我改天再來！”
他說到“黃女俠也在”時，那個“也”字落得恰到好處，輕了像沒說，重了又太露骨，偏偏剛好夠兩個人聽出味兒。
腳下卻已經往外退。
“打擾打擾！寧兄弟你忙你忙！”
門被他順手帶上。
還帶得十分體貼，輕輕合攏，連一聲響都沒驚起來。
廊外靜了片刻。
隨後傳來一聲“咕嘟”，像是有人抱著酒罈灌了一口。
緊接著，是一聲壓得很低的嘆息。
嘆完，又灌了一口。
腳步聲這才慢慢遠了。
房間裡。
黃蓉站在原處，臉上方才那點微紅已經退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一層發白的冷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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