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始終沒抬過一次。
埋頭喝粥，偶爾伸手拿個蒸餅，撕一塊扔進嘴裡嚼。
從頭到尾，沒看寧遠一眼，也沒看黃蓉一眼。
可他的粥確實涼了。
涼粥還一勺一勺往嘴裡送，送得格外認真，認真得反而不太自然。
嶽靈珊坐在角落，挨著林平之。
她也在喝粥。
喝了幾口，視線忽然一飄。
她注意到了一件事。
黃蓉的脖子左側，耳朵下面一點的位置，有一小片紅。
不大。
指甲蓋那麼一點。
顏色介於胭脂和被人掐過之間。
形狀不規則，不像蚊子咬的。
嶽靈珊的勺子停在半空。
她盯著那一小片紅看了兩秒，只兩秒，便猛地低下頭，把勺子塞進嘴裡，一大口粥灌下去，差點嗆著。
那一小片紅，黃蓉自己顯然沒發現。
因為她低頭拿蒸餅的時候，衣領微微一動，那片紅就露了出來。
一閃而過。
淺淺在旁邊給黃蓉續茶。
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黃蓉脖頸。
在那片紅上輕輕一停。
隨後，她從容放下茶壺：“夫人，今天風大，把領子豎起來吧。”
黃蓉“嗯”了一聲，抬手去理領子。
指尖碰到那個位置時，她的動作微微一滯。
很快，她便若無其事地把領子往上拉了拉，比平時更高些。
動作自然。
表情也看不出異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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