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去關窗戶。
關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
窗外月色正好。
老槐樹的影子鋪在院子裡，風一吹，樹影輕輕晃動，彷彿裡面藏著一口緩慢的氣息。
“怎麼不睡？”
身後傳來林平之的聲音，淡淡的，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嶽靈珊差點從凳子上彈起來。
“看，看月亮！”
聲音尖了半度。
尖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假。
林平之“嗯”了一聲。
沒有追問。
被子窸窣響了一下，他翻了個身，很快又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。
嶽靈珊扣著窗框邊緣，心臟一下下撞在胸口，砰砰作響。
她猛地把窗戶關嚴了。
然後抱著膝蓋坐在凳子上，盯著黑漆漆的屋子，臉燙得能煎雞蛋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蟲鳴的調子換了一輪，從唧唧聲變成長一聲短一聲的吟叫。
月亮也從窗戶左上角移到了右上角。
客棧後門響了。
嶽靈珊的耳朵一下支了起來。
她已經關了窗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可客棧老舊，木頭樓板上的腳步聲瞞不了人。
第一個。
腳步極輕，幾乎聽不出落點。
偏偏樓梯第三級有塊板子鬆了，踩上去會發出一聲細得發顫的“吱”。
吱。
過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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