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涼的。
林平之看著她的側臉，眸色微微一沉，很快又移開。
他沒有追問。
郭芙挨著黃蓉坐，百無聊賴地用筷子戳著桌上的碟子。
“娘，還有多久到終南山？”
“照這個腳程，還得走七八天。”
“七八天？！”郭芙的聲音一下拔高了些，“還要走這麼久？”
“嫌遠就自己飛過去。”黃蓉頭也沒抬。
郭芙噘了噘嘴，把筷子往桌上一丟，趴下去託著腮，目光在大堂裡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。
看到角落時，她動作微微頓住。
寧遠靠在柱子邊，半閉著眼，像是在打盹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搭在膝蓋上的手背上。
郭芙只看了一眼，立刻把頭扭回來，對著桌面猛灌了一口涼茶。
“嗆什麼？”黃蓉問。
“沒嗆。”郭芙咳了兩聲，“茶太燙了。”
“涼茶燙嘴，倒是新鮮。”
郭芙不吭聲了，耳根通紅，只顧盯著桌上的碟子。
飯菜還沒上桌。
掌櫃在後廚忙得腳不沾地，青青的聲音隱約傳出來：“雞是活的還是死的？死了多久了？你聞聞這個味兒——”
淺淺補了一句：“換一隻，這只不行。”
掌櫃的聲音都快帶上哭腔：“姑奶奶，就這一隻了——”
令狐沖聽著後廚的動靜，搖了搖頭，正要跟陸大有說點什麼。
外面忽然傳來馬蹄聲。
不止一匹。
令狐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，手卻已經無聲無息地按上了腰間劍柄。
寧遠睜開眼。
他仍坐著沒動，只把方才半闔的眼徹底睜開，目光穿過窗戶，望向街口。
馬蹄聲從西邊來，急促而雜亂，中間夾著呼喝，是蒙古語。
寧遠聽得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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