淺淺在客棧門口看見她們回來，朝青青遞了個眼色。
青青走過去，淺淺拉住她，壓著嗓門：“你們跟洪姑娘逛了一上午？”
“被郭姑娘拉上的。”
“她什麼反應？”
“誰？洪姑娘？”
“不然還能是誰？”
“一開始冷著臉，不怎麼說話。後來郭芙在雜貨鋪看見一個撥浪鼓，非要買，洪凌波說了一句‘那是給小孩玩的’，然後——”
“然後？”
“然後郭芙瞪她，她也瞪郭芙，瞪了三息，兩個人同時扭頭往外走。”
“往同一個方向？”
“往同一個方向。”
淺淺點了點頭。
兩個丫鬟對視一眼，同時笑了。
暫駐的第二天下午。
圓圓在鎮子上的藥鋪裡淘到了一批上好的金創藥材。
這些還沒有製成藥，是一味味原材。生肌的。止血的。化瘀的，分門別類，品相都不差。
這種偏僻小鎮能有這麼好的藥材，多半是哪個行商路過時留下來的貨。
價錢不高，因為本地人用不上這些東西。
圓圓全買了。
回來之後，她花了半個下午，借來掌櫃的藥臼和小爐子，把藥材研磨調配成了三種藥粉：
止血散。生肌膏的底料，以及一種外敷退熱的藥粉。
李莫愁正好從樓上下來，在廚房門口停了停。
圓圓正在爐子前忙著，手法利落乾淨，藥材比例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“你學過製藥？”李莫愁問。
圓圓抬頭，微微欠身：“回李女俠，跟公子學過一點皮毛。”
“這點本事，可稱不上皮毛。”李莫愁走近一步，看了看她調好的藥粉，“生肌散的底料裡，你加了三分白芷，這是正骨門的路子。但你又多添了一分當歸，為的是活血。
“正骨門的人不會這麼用，他們怕活血衝了正骨的藥效。你這個加法，適合傷口已經結痂。內裡卻還有淤血未散的情況。”
她看著圓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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