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棧的燈一盞一盞滅下去。
寧遠站在自己房間的窗邊。
月亮今晚不太亮，被一層薄雲遮著。
他在想白天的事。
戰鬥本身沒什麼好想，那二十幾個蒙古輕騎，連熱身都算不上。
他真正琢磨的是李莫愁。
古墓派叛徒，拂塵功夫根基紮實，冰魄銀針暗器路數刁鑽。
受著傷還能在二十餘騎圍追下支撐這麼久，底子不差。
全盛狀態下，大概是一流高手的中上水平。
但她最有價值的地方並非武功，而是她走過的那些路。
黃蓉說得對，李莫愁在江湖上跟各方勢力都有往來。
這種人本身就是一張行走的情報網。
留下她，不虧。
敲門聲響了。
很輕，兩下。
“進來。”
門推開了。是圓圓。
她端了一盞燈進來，另一隻手託著一個小托盤，上面放著一杯茶和一碟點心。
“公子還沒歇？”
“想點事。”
圓圓把托盤放在桌上，給他倒了杯茶，動作行雲流水，幾乎沒有聲響。
“今天那位李女俠，”圓圓一邊收拾桌上的東西一邊說，“進門的時候我看了她一眼。”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
“她受著傷衝進來，第一件事不是找人求救，而是數人頭。”
圓圓說，“她在數這屋子裡有幾個人。幾個能打。誰最危險。數完了，才決定進來。”
寧遠轉過頭看她。
“公子想留她，我覺得該留。”
圓圓說，“多一個能打的人，少一分風險，何況她的江湖關係比她的武功更有用。但有一件事，公子心裡有數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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