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她沒吭聲，動作也沒亂，寧遠便沒有追問。
“沒斷。”她說。
“確定？”
“我自己的骨頭，斷沒斷我分得清。”
寧遠便不再問。
他把剩下的半塊餅子吃完，用溪水洗了洗手。
隨後，他撕下一截衣袍下襬，在溪水裡浸溼，把左掌上的擦傷簡單清理了一遍，又纏了兩圈。
做完這些，他閉目片刻。
他並非睡著，只是在運功調息。
內力在體內迴圈了一個周天。
經脈裡的氣感平穩，沒有紊亂。
身體的損耗主要來自體力和氣血，並無內傷。
休息一夜，明天應當能恢復八成。
他睜開眼，發現李莫愁也在閉目運功。
她的呼吸很輕。很淺，間隔比他更長。
古墓派的內功心法主守不主攻，在恢復調息上確實有獨到之處。
寧遠沒有出聲打擾，靠在石頭上，開始理清眼下的事情。
他和李莫愁已經與大部隊失散。
洪凌波先行撤離，應該已經到了集結點。
黃蓉那邊知道他負責殿後，如果明天上午仍不見人，必會派人沿線搜尋。
這事不急。
真正需要重新估算的，是蒙古人的增援。
黃蓉之前說過，那批增援是提前布在驛道附近的暗子，並非臨時調來。
這意味著蒙古人對旱柳溝糧倉的重視程度，比情報上顯示得更高。
也意味著他們後續無論去少林，還是去終南山，路上的蒙古哨卡和巡邏隊都可能比預想的更多。
路線得重新評估。
這事回去再跟黃蓉商量。
他的思緒在這裡斷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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