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林間私語，獨予溫柔各方勢力開始陸續撤離。
任盈盈的人分三批往南走了，藍鳳凰也帶著五毒教幾個弟子，往西南方向離開。
集結點很快空了大半。原先幾十號人的營地，如今只剩十來個人，和幾堆燒盡後的灰燼。
寧遠在溪邊洗了把臉。
溪水涼得刺骨，一捧撲上來，連睏意都被衝散了。
他甩去手上的水珠，正要招呼眾人準備動身，圓圓已經端著一壺熱茶走了過來。
“公子。”
她把茶壺遞到他手邊，“都安排好了，隨時可以走。”
寧遠接過來，喝了一口。
茶溫正好，不燙，也不涼。
他看了圓圓一眼。
她今日把頭髮綰得比往常緊些，大概是這兩日沒條件好好梳洗，索性收拾得利落。髮髻一緊，下頜的線條便顯出來，脖頸也多露出一小截，在晨光裡白得乾淨。
“圓圓。”
“在。”
“找個地方，說幾句話。”
圓圓微怔，隨即點頭，跟著他繞過一片矮灌木。
這裡離營地有十來步遠，被灌木叢和幾棵矮樹擋著，聲音壓低些，外頭便聽不清。
寧遠靠在樹幹上，單手端著茶杯：“任盈盈走的時候，你看見她袖口了嗎？”
圓圓想了想：“沾了血。應當不是她自己的。”
“怎麼判斷的？”
“她走路時重心沒有偏，呼吸也穩。”
圓圓道，“若是她自己受傷，不管傷在何處，行動間多少都會有些補償。步子。肩背。呼吸，總會露出一點。她沒有。”
寧遠喝了口茶，沒有打斷。
“而且血跡的位置也不對。”圓圓繼續說，“在右袖外側，靠下。若是自己流的血，多半會順著手臂往下走，袖口內側和掌心更容易留下痕跡。
那種外側靠下的血，更像是抓住別人手腕，或是近身處置人時濺上去的。”
她停了停，才補上一句：“她昨夜處理過一個人。”
寧遠放下茶杯，側過臉看她。
火摺子似的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，落在圓圓臉上，把眉眼分成明暗兩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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