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過獎。”
“這可不是過獎。”
寧遠把茶杯裡的殘渣潑到樹根旁，“從襄陽到現在，裡裡外外，你沒掉過鏈子。我不在的兩天，隊伍的吃喝。傷員。行程，全是你一個人盯著。”
他把空茶杯擱在樹根上，站直身子，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幹得這麼好，不該有點獎賞？”
圓圓呼吸輕輕一停。
她熟悉寧遠許多種說話方式。
講正事時的簡潔，談判時的從容，面對黃蓉時那種帶刺又收著力的溫柔。
可這一句不一樣。
這一句只落在她身上，帶著帳簾落下。燭火微晃之後，只有兩個人才懂的溫度。
“公子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“這裡是外面。”
“外面怎麼了？”
寧遠又靠近一步，兩人之間已不到一臂遠，“你去把青青叫來，讓她在灌木叢那邊守著。”
圓圓抬頭看他。
樹影落在她臉上，斑斑駁駁，耳尖卻一點點紅了起來。她沒有避開，也不是會避的人。
她只是需要那麼一兩息，把腦子裡“該不該”和“想不想”分清楚。
很快，她分清了。
“好。”
她轉身極快。
快到寧遠只瞥見她耳尖那抹紅從樹影裡一閃，人已經繞出了灌木叢。
青青是被圓圓一本正經叫過來的。
“青青。公子在後面歇腳，你到灌木叢入口那裡守著，別讓人過去。”
青青手裡的針線活兒都還沒放下：“守著？守什麼？”
圓圓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穩得沒有半點波瀾，青青後面的話便全堵了回去。
她跟圓圓這麼久，太知道這種神情是什麼意思。
照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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