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一劍犁地，力道歸一空氣彷彿被劍鋒剖開。
重劍劈落的方向上，一條五步長的直線深深嵌進地面，犁出一道筆直的溝痕，約有半尺寬。
溝兩側的泥土紋絲不動。
所有力道，都被壓在那一線之間。
沒有半分散逸。
寧遠收劍。
呼吸沉了些。
這一劍，他用了八成內力。
他低頭端詳那道筆直的溝痕，又抬眼望向李莫愁。
李莫愁坐在石頭上，雙臂抱在胸前，目光落在溝痕上。
良久，她才吐出兩個字：“像樣了。”
從赤練仙子嘴裡聽見“像樣了”，大概已經抵得上旁人一句“驚為天人”。
寧遠笑了笑。
“繼續第二式。”他說。
一下午。
十八掌，他用重劍完整走了一遍。
有些掌法本就是以靈巧取勝，比如“魚躍於淵”的閃轉騰挪，硬要用七十斤的重劍施展，怎麼看都彆扭。
但另有幾式，和重劍幾乎是天作之合。
“飛龍在天”，從高處縱身劈落，重劍本身的重量疊上墜勢，一劍下去，幾乎能劈開一面石壁。
“見龍在田”，貼地橫掃，劍勁順著地面鋪開，方圓丈許之內無人能站穩。
“震驚百里”，重劍豎劈入地，內力經劍身灌入大地，震盪一起，十步之內的人都要失去平衡。
這三式他練得最多，效果也最明顯。
李莫愁全程坐在旁邊旁觀。
她開口的次數越來越少。寧遠犯錯少了，需要糾正的地方自然也少。
到最後幾式時，她幾乎不再出聲，只靜靜旁觀。
太陽落山。
山谷裡的光線一點點暗下來。
寧遠收了最後一劍，將重劍豎在身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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