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回去讓圓圓弄。”
“明天就能回去？你確定？”
寧遠想了想。
還真不確定。
他們偏離預定路線十幾裡，要繞回集結點，至少還得走大半天。
若是蒙古人的搜尋範圍擴大，還得再繞更遠的路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李莫愁說。
寧遠看了她一眼。
隨後，他解開左邊衣袖，露出肩膀。
火光照在他的左肩上，那道劃傷清清楚楚。傷口邊緣已經乾涸結痂，但有幾處仍透著溼意，顯然還沒完全止住。
李莫愁走過來。
她蹲在他左側，低頭檢視片刻。
“要洗。痂下面可能嵌了碎石。”
她去溪邊取水，用撕下來的布條浸溼，開始清理傷口。
她的手很穩。
拂塵也好，銀針也好，殺人的手段她用了幾十年，手上的準頭自然不用多說。
清理時，她偶爾碰到他肩上的皮膚，帶著一點涼意。
她手上溫度偏低，大概是常年練冰蠶寒絲的緣故。
寧遠坐著沒動。
清理的過程有些疼，他卻沒有吭聲。
李莫愁從結痂下挑出了兩粒小碎石。
“幸虧還沒發炎。”她說，“再拖一天，就麻煩了。”
她把碎石丟到一旁，用溼布擦淨傷口周圍的血跡，又從自己的衣襟上撕下一條布，疊成窄長條，壓在傷處，繞過他的肩膀和腋下纏了兩圈，打結收緊。
整個過程乾淨利落。
纏完之後，她站起身，回到火堆對面坐下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，比先前稍遠了些。
寧遠低頭看了看肩上的布條。
“手藝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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