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說你。”
四個字落下。
像一把刀，徑直刺穿了她所有防備。
李莫愁眼底寒光陡然一收。
山谷忽然靜得只剩火聲。
“你在說我？”她壓低嗓音，“你覺得自己看穿我了？覺得在這山谷裡待了兩天，陪我烤了幾條魚。談了幾句武功。說了幾句漂亮話，就能看穿赤練仙子？”
寧遠站了起來。
他繞過火堆，朝她走去。
李莫愁也隨之起身。
她沒有退，周身氣勢驟然拔高，殺意幾乎凝成實質。
若這是在江湖上，面前這個人早已死了三次。
可這裡終究不是江湖。
寧遠在她面前站定。
兩人相隔不過兩步。
火光從側面照來，將他們的影子投在谷壁上，一長一短，邊緣交疊。
“我不敢說看穿了你。”寧遠看著她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你不怕死，也不怕被人恨。”
“閉嘴。”
“你怕有一天，所有人都會忘了你。”
李莫愁的手霍然抬起。
五指成爪，寒光逼人，直取寧遠咽喉。
這一抓帶著十成內力，若是命中，喉管立碎，當場斃命。
寧遠卻沒有躲。
甚至沒有運功格擋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看著她。
李莫愁的手停在他頸前咫尺之處。
她的腕骨微微發顫。
不是功力不濟。以她此刻的內力，碎石裂碑也不在話下。
她發顫，是因為她發現自己下不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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