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赤練焚情夜風從谷口灌進來，把火堆吹得明暗不定。
寧遠將玄鐵重劍擱在身側岩石上，慢慢活動了一下因長久握劍而僵住的手。
突破宗師巔峰後的亢奮已經散去，餘下的是透進骨頭裡的疲憊，還有一股說不清來處的暢快。
李莫愁坐在火堆另一邊。
兩天了。
他們在這座無名山谷裡，已經待了整整兩天。
劍冢。重劍。論武。包紮傷口。溪邊烤魚。火堆旁沒有邊際的閒談。
若讓江湖上任何人知道，赤練仙子竟和一個男人在深谷獨處兩日，恐怕會成為比陸展元舊事更轟動的談資。
可這裡沒有江湖。
這裡只有風聲。水聲，以及兩個各懷心事的人。
“明天一早走。”寧遠開口道，“這柄劍我帶回去。你呢？下一步去哪兒？”
李莫愁擦拭拂塵的動作未停。
“古墓。”她道，“有些債，總要算。”
寧遠沒有追問。
師門恩怨。玉女心經。小龍女，那些糾纏了她半輩子的事，他插不上嘴，也沒有資格插嘴。
火堆裡的木柴噼啪作響，濺出一點火星。
寧遠望著那些轉眼熄滅的火點，忽然道：“劍冢裡，你說過一句話。”
李莫愁手上的動作輕輕一滯。
“你說，‘連個記得我的人都沒有’。”
她終於停下了。
抬眸時，目光冷得像出鞘的刀，直直刺向寧遠。
“你記性倒好。”
“我記性一向不錯。”寧遠迎著她的目光，“尤其是別人不願我記住的話。”
“那是隨口說的。你若拿這話來可憐我，趁早收起來。赤練仙子不需要任何人可憐。”
“我沒有可憐你。”
“那你提它做什麼？”
寧遠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枯枝，看著火焰重新躥起，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道明亮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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