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他反過來調侃她，她也能用更刻薄的話擋回去。
唯獨沒想到，他會這麼直接地認下。
她張了張口，才發現自己精心備下的攻勢全沒了落點。
一拳打過去，對方竟敞開大門站在那裡。她連門框都沒碰著，人已經被慣性帶著闖了進去。
寧遠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這一下，兩人離得極近。
近到黃蓉能聞見他身上殘留的草藥味，是圓圓給他上的藥，混著皮革。風沙，還有某種屬於他本人的氣息。那氣息她早已熟悉，只是不肯承認。
“你現在有兩個選擇，”寧遠說，“第一，繼續往下問。問完之後你只會更難受，因為我不會騙你，而你又未必受得住真話。”
黃蓉仰頭看他。
“第二？”
“第二，”寧遠抬手，手指輕輕落在她下頜邊緣，“別問了。”
她應該打掉他的手。
她應該後退。
她應該冷冷說一句“寧遠你放肆”，然後轉身離開這頂帳篷。
她確實抬了手。指尖碰到他手腕時，原本也的確是要推開。
可那點力道最後停住了。
她握著他的手腕，力氣不輕不重，既沒有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拿開，也不許他再往下。
兩個人就這麼僵著，彷彿在一場無聲的較量裡互不相讓。
“你很過分。”黃蓉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每次都這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嗎？”
“你說。”寧遠沒動，由著她扣住自己的手腕，“我聽著。”
黃蓉抬眼看他。
燈光下，他的神情沉穩得近乎可恨，那是一種真正由內而外的篤定。
從兩人相識至今，她在他面前似乎就沒有真正贏過。
她輸的從來不在武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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