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盤上多了一顆會自己走的棋子。
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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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鳳凰的告別方式，就沒這麼多彎彎繞了。
她裹著一件苗疆特有的靛藍短褂走來，步子很穩，左手卻一直藏在袖子裡沒有露出來。
蠱術耗損太大，她左手指尖大概還在發麻，不想叫人看見。
“寧公子。”她在他面前站定，右手叉腰，歪頭看他，
“這一趟算我沒白來。”
“藍教主客氣。”
“少他媽客氣。”藍鳳凰咧嘴一笑，那股江湖氣撲面而來，讓人很難生出距離感，
“什麼時候來雲南？說個準話。你要是說‘忙完手頭的事就去’這種屁話，我現在就走，再不回頭。”
寧遠被她堵得話頭一滯，想了想：
“入冬之前。”
“好。記住了。”藍鳳凰伸出右手，
“入冬之前你人不到雲南，我就帶人來找你。到時候可不是請你做客，我是來討債的。我們苗疆討債的規矩，你大概不會想知道。”
寧遠和她擊掌。
擊完掌，她收回手，往後退了一步，目光忽然越過寧遠的肩。
“對了。”她收了笑，話裡多了一分溫和，
“你那邊那個小丫頭，幫我叫過來，有句話想跟她說。”
寧遠偏頭看了一眼遠處。
淺淺正蹲在地上捆包袱。
“你自己去說。”
“你幫我叫。”藍鳳凰拍了拍自己的膝蓋，
“蠱術虛脫，腿有點酸，懶得走。”
寧遠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腿一點都不酸，剛才走過來的時候穩得很。
但他沒有拆穿，只朝淺淺那邊招了招手。
淺淺跑過來時，手裡還捏著一根繩子。那繩子繞了三圈，結卻沒打好，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兵荒馬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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