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感覺到寧遠掌心在她腰側慢慢加重的溫度,能感覺到他呼吸貼著耳側掠過的熱,也能感覺到他胸膛裡那一下下穩重的跳動。
她把額頭抵在他肩上,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襟。
寧遠的手在她腰間停了停。
嶽靈珊沒有推開他。她把臉埋得更深,呼吸急促而滾燙。
寧遠不再猶豫。
黑暗裡的每個細節都被放大。衣料窸窣,肌膚相觸時那點涼意很快被體溫蓋過,呼吸從急到忍,再到失控,被一點點拉長。
木板牆薄得離譜。隔壁傳來令狐沖翻身的悶響,又有陸大有含糊的夢話。那些聲響提醒著他們,外頭還有人,一牆之隔便是耳目。
可這份隨時可能被聽見的緊迫,反倒把那根弦繃得更狠,叫每一下都更尖銳。
嶽靈珊咬住下唇,把可能溢位來的聲音全吞回去。
寧遠察覺到她的剋制,便把掌心貼到她唇上,指尖抵住她咬緊的地方,讓她松一點。
嶽靈珊的呼吸從他指縫裡洩出來,滾燙,斷續。
她抓著他的後背,指甲隔著衣料在他肩胛上劃出一道道無聲的弧線,力道越來越重,像要把某個決定刻在他身上。
到最後,她身子弓起,繃到極限,隨後徹底鬆下來。
那一刻,她的手從他背上滑落,無力搭在他手臂上。她急促喘了幾息,才把氣接住。
黑暗裡,她的臉埋在他頸窩,額頭覆著薄汗。
寧遠不動。
一隻手還在她腰間,另一隻手從她唇上移開,慢慢理過她被汗浸溼的鬢髮。
嶽靈珊靠了很久。
久到呼吸平復,久到額頭的汗被體溫烘乾,久到她的手指又有了力。
她慢慢直起身。
寧遠的手從她腰間鬆開,稍稍退開。
嶽靈珊坐正,脊背重新挺直,像把方才的失控一點點收回去,重新裝進“華山弟子”的殼裡。
她仍蒙著眼。
寧遠看著她。月光從窗紙破洞裡漏進來,只夠照出她半張臉的輪廓。黑布遮得嚴實,後腦勺的結打得很緊,沒有松半分。
她從頭到尾都沒摘過那條布。
寧遠起身,整理衣襟,腳步放得很輕。他走到門口停下,等她若要說話。
嶽靈珊坐著不動。
寧遠要離開時,她忽然伸出手,抓住他的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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