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燈下不歸人（二）她抬手按在他胸口，指尖停了一會兒，隨後開始解他衣襟的盤扣。
第一顆。
寧遠呼吸沉了些。
第二顆。
她手指發抖，仍把釦子一點點推出來，指甲刮過他的皮膚，留下淺淺涼意。
第三顆。
她停住，停得很久。
寧遠不催，也不伸手幫。她的手停在那裡，像在把一口氣慢慢攢夠。
然後她收回手。
寧遠以為她要停。
她卻把手移到自己衣襟上，解開自己的第一顆釦子。
動作更慢，也更費力。衣領鬆開些許，露出頸窩一小片月白肌膚，在昏暗裡像冷玉。
她解開第二顆，便不再繼續。
這已經夠了。
她給出了答案。
她知道來的人不是林平之，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也知道這件事有多重。
她還是選了。
寧遠看著她。
他伸手，指尖碰到她鬆開的衣領邊緣，沿著領口的弧線緩緩掠過她鎖骨的輪廓。
嶽靈珊呼吸一滯，頭微微仰起。
寧遠俯身，吻落在她鎖骨上方那片肌膚上，很輕。
嶽靈珊抓住他的手臂，力道重得隔著布料也能留下痕跡。
寧遠停了片刻，隨後繼續。
吻從鎖骨移到頸側，又沿著下頜線緩緩上移。他每到一處便停一停，讓她自己接住那一下。嶽靈珊起初僵著，後來一點點軟下來，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裡靠。
她一直沒摘布，也一句話不說。
她用動作給他答案。抓緊便是繼續，手鬆一鬆便是等一等，按住他的手便是不許再往上。她偶爾推他一下，隨即又把人拉回來。
寧遠把每個訊號都接住，不搶，不退，也不自作主張。
木床發出很輕的吱響，輕得像怕驚動隔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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