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燈下不歸人寧遠推門而入。
屋內只剩一盞將燃未燃的小燈,光色昏黃。嶽靈珊坐在床沿,黑布蒙著眼,脊背卻挺得很直。她雙手放在膝上,手指交扣著,顯然已經等了很久。
她聽見腳步聲,微微偏頭。
“平弟?”
寧遠沒有應。
他站在門口,看著她。蒙著眼的女人仰起臉,嘴角還帶著一點笑,像終於把人等到了。
寧遠沒有往前。
他退了半步,手搭上門框。
嶽靈珊聽出那一步,臉上的笑意頓住。她伸出手,掌心朝著他的方向。
“過來。站那麼遠做什麼。”
寧遠不動。
嶽靈珊的手懸在半空,等了幾息,往回收了些,又停住。“你不是說今晚賠我?”
寧遠看著她。
她掌心仍朝著他,手指微微張開,彷彿在接一件隨時會落下來的東西。那隻手並不穩,卻始終沒有收回。
寧遠鬆開門框,往前走了一步。
嶽靈珊聽見腳步近了,手立刻抬高,先摸到他的小臂。她用力捏了一下,又很快鬆開,像在試他會不會抽身。確認之後,她重新扣住他的手臂,把他引到床沿。
寧遠在她身邊坐下,木板輕輕響了一聲。兩人離得很近,他聞到她身上皂角味裡夾著一點酒氣。桌上那壺葡萄酒少了些,她等他時喝過。
嶽靈珊握著他的手,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。
她笑了一聲:“你還記不記得,在鏢局的時候,有一回下雨,後院那棵桂花樹被風折了一根枝。你非要接回去,拿繩子綁了半天,還叫我幫你扶著。”
寧遠不說話。
“後來那根枝居然活了。第二年秋天還開了花,就一小簇,特別香。我爹說嫁接哪有這麼弄的,你運氣好罷了。”
“那時候總覺得什麼都容易。折了能接上,斷了也能綁好。”
寧遠的手在她掌心裡微微一緊。
嶽靈珊沒有戳破,只接著說:“還有一回,你偷了廚房的糖糕,藏在袖子裡拿給我。被你娘發現了,罰你抄賬本。你抄了一宿,第二天眼睛紅得像兔子,我笑你,你還說是風吹的。”
她笑了笑,笑意很快淡下去。
“那時候的糖糕真甜。後來再沒吃過那麼甜的。”
屋裡靜了片刻。
寧遠抬起另一隻手,朝她臉上探去,指尖剛碰到黑布邊緣。
。上膝己自在,去回按手的他把,腕手的他住扣刻立珊靈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