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上，令狐沖吃到一半才想起人：“林師弟呢？”
桌上靜了靜。
嶽靈珊筷子頓住，很快又繼續夾菜：“他有事要辦，先走了。”
令狐沖嘀咕：“走了好。悶葫蘆坐一桌，菜都涼得快。”
陸大有小聲頂了一句：“大師兄，人家走了你還說人家。”
“我這是誇他。”令狐沖端碗喝湯，“這湯不錯，誰做的？”
“圓圓姑娘做的。”陸大有說。
令狐沖舉碗：“圓圓姑娘好手藝。等我傷好了，專程來蹭飯。”
圓圓微笑道：“蹭飯得排隊，前頭還有好幾位。”
郭芙在對面“哼”了一聲：“你傷成這樣還想著吃，也不知道肚子是鐵打的還是銅澆的。”
令狐沖咧嘴：“我身上傷著，嘴又沒礙事。嘴沒事，就得吃。”
“你嘴要是傷了，大家耳根子倒清淨。”
“你這話說得最大聲，誰不清淨？”
郭芙拍下筷子：“你——”
淺淺趕緊把點心推過去：“小姐，嚐嚐這個，掌櫃說是本地特色。”
郭芙咬了一口，眉頭鬆了些，嘴上還不服：“也就一般。”
令狐沖朝陸大有壓低聲音：“吃東西的時候最乖。”
桌子就這麼大，誰都聽見了。
郭芙臉一紅，抄起一塊點心就扔。令狐沖半邊身子動不了，躲也躲不開，點心砸在他胸口，碎了一地。
“你扔的。”令狐沖低頭看著碎渣，居然還嘆了口氣，“可惜了。”
陸大有默默把碎渣撿了。
黃蓉端茶看著。寧遠靠在椅背上沒插話，眼裡也帶著一點笑意。
嶽靈珊坐在角落裡，吃得安靜，像是把自己放在了桌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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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。
寧遠把嶽靈珊叫到後院。
月亮還沒完全越出山脊，天色深藍。老槐樹葉子嘩嘩作響，枝影在地上來回晃，冷硬得像刀口。
寧遠把信遞過去：“帶給甯中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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