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著他的唇,喘息破碎:“你要是敢死......我就......”這幾個字裡,壓著她藏了太久的怕:怕失去他,怕這段關係永遠說不清,怕女兒看過來的目光如刀。
寧遠回吻得更狠,低吼著將她按進懷裡,雙臂箍住她的腰,恨不得把她整個人揉進血肉。那一刻,情意像壓了太久的岩漿終於衝出地底,他想要她的一切,也想要這份見不得光的禁忌。
許久,黃蓉猛地推開他,胸口劇烈起伏。她眼底還殘著風雨後的火,淚順著臉頰滾落:
“你要是敢死在這裡,我就帶郭芙回桃花島,把你的骨灰葬在最高的崖頂。每年都去罵你,罵你為什麼不等我,罵你為什麼把我丟下,罵你讓我一個人守著這個說不清也斷不了的秘密!”
遠處,郭芙的聲音又傳來,卻被淺淺攔住:“小姐,別過去,他們在商量戰術。”
寧遠盯著她,聲音低啞: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。”
黃蓉眼淚落得更急。她再次抱住他,貼得很緊,話音熾熱得像要把自己也燒盡:
“別死,我等你回來。你回來了......你上次不是要那個姿勢,我一直沒答應嗎?只要你回來,我答應你,隨你怎麼折騰。哪怕被你撕開。燒透,我也全都給你。”
這話像灰燼裡又竄起火舌,點燃最後一點狂熱。她整個人都在發顫。
隨後她猛吸一口氣,再度把他推開。她退後三步,聲音忽然拔高,顫得厲害。
“——別死!”
這兩個字是喊出來的。山谷裡回聲滾動,“死”字被霧吞去半截,餘下半截撞上巖壁,又折回來。
她沒有再回頭,背脊卻挺得筆直,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。
郭芙衝了過來,忽然在他面前停住。
她想說什麼,嘴張了兩次。第一次沒有聲音,第二次只漏出一個很輕的氣音,像“你——”。
下一刻,她伸手抓住寧遠的袖子。
五指死死扣進布料,把袖口扯皺成一團。
她沒有看他,臉偏向一邊,下巴繃硬。嘴唇抖著,眼眶紅得像被火燎過。
她就這麼抓了三息。
又忽然鬆開,像碰到了燙手的鐵,轉身就走,步子快得幾乎像逃。走出五步,她的聲音從風裡砸回來,又兇又啞,帶著哭腔:
“你給我活著回來!”
她沒說“饒不了你”。說不出口的話,全被她塞進這句命令裡。因為她只會用這種方式說話。
圓圓幾人也走過來。淺淺把水囊塞進他手裡,力道太猛,水囊一下撞在他胸口。
她丟下一句:“你要是死了,誰給我們撐傘。”說完鼻尖一酸,扭頭去擦臉。
青青從馱馬上取下硬餅,走到他面前,雙手遞過去。她手抖得厲害,餅差點滑落。
她慌忙接住,重新遞上來:“公子一定要......一定要回來吃晚飯。”
圓圓最後一個走。她把金瘡藥最後一包塞進他掌心,在他手背上輕輕按了按。她掌心帶著熱,手指卻冷。
“最後一份了。”她低頭看著自己指尖沾上的血,話像從牙縫裡一點點擠出來,“公子用,別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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