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直衝弩手，而是斜切向右，像一枚楔子插進右翼穿林的三十騎。
樹木限制展開，佇列側面被迫露了出來。
他一腳踏進泥裡，玄鐵重劍橫掃。
“咔嚓！”
劍鋒落向馬腿。
第一匹戰馬前腿齊折，馬身猛栽，騎手像破袋子般甩了出去，後腦勺磕在石上悶響一聲，連叫都叫不出來。
劍勢不停，第二匹馬膝關節被碾斷，慘嘶拖成長長尖叫；馬側倒壓住騎手小腿，骨碎聲在甲葉亂響裡仍清晰得刺耳。
第三匹馬馬頸被掃中，脖子一歪，慣性帶著它衝出兩步，轟然倒地，地面震得松針飛起。
五息，三馬倒。
人滾。馬翻。韁繩亂抽，鐵蹄亂踏。慘叫。咒罵。驚呼一齊迸開。
“擋住他！”
“狗崽子！砍他！”
“套索！套住他！”
箭從十五步外射來。寧遠抬重劍橫擋，箭頭撞在劍面上爆響一聲，箭桿碎裂，碎木片“啪”地抽在他臉上，削斷一縷發。
兩名騎手左右包抄，一刀一槍。
左邊騎刀劈來，寧遠偏身讓過，刀砍進松樹幹裡卡死。
那騎手罵到一半，寧遠左手長劍從腋下穿入，頸口被頂開，血噴上他自己的護頸，餘聲漏成“嗬嗬”。
右邊短槍捅來，重劍反手一撩，“啪”地撞斷槍桿；回手劍脊拍在胸甲上，悶響如敲鼓，那騎手整個人飛出去，落地時胸甲凹陷，嘴裡湧出一口血沫，嗆得再發不出聲。
右翼崩了。
寧遠不追，借右翼潰散的空檔，轉而斜插中央。
他從側後方撞上長槍陣右端。槍手急轉對準他，槍桿刮樹幹。別樹枝，佇列一亂，槍尖排列立刻露出縫隙。
玄鐵重劍橫掃，“咔！咔！咔！”
三根槍桿齊折，木屑飛濺，槍頭亂落。
缺口被撕開，前排往後擠，後排往前推；馬匹在窄林裡互撞，甲葉像鐵豆子滾沸。
刀盾手想補位，卻被潰退馬匹堵住，盾牌撞盾牌，悶響連成一串。
寧遠鑽進缺口。
右手重劍掃盾。斷兵。砸馬腿；左手長劍點頸。穿腋。挑腕。
血濺在霧裡，熱氣糊上鼻翼，鐵鏽腥直衝腦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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