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教我劍。”
她雙手叉腰，下巴揚著，明擺著不是來商量的。
寧遠額上還帶著汗，抬眼看她：“會什麼？”
“我爹教過我基本的。”郭芙哼了一聲，“不過我平時不怎麼用劍，我使鞭。”
“那怎麼忽然要學劍？”
“閒的唄。趕路悶死了，總得找點事幹。”
寧遠看了她片刻，道：“行。你先把會的走一遍。”
郭芙拿了根樹枝，比劃了一套。
架子勉強能看，腳下步法是郭靖教出來的路數，中規中矩；手上卻亂得很，該收時收不住，該放時又放不開，一看就是基本功沒吃透便擱下了。
寧遠看完，只道：“底子還行，手上毛病多。”
“那你教啊。”郭芙說得理直氣壯。
寧遠把玄鐵重劍遞過去。
郭芙伸手一接，手腕猛地往下一墜。那劍比她想的還要重得多，劍尖直接砸在地上，帶起兩顆碎石，她整個人也被拖得往前搶了一步，差點摔倒。
“這麼沉？！”她瞪大了眼睛。
“嗯。”
“你天天拿這個練？”
“習慣了。”
郭芙不服氣，又試了兩回，那劍仍舊穩穩壓在地上。
第三回她咬牙使足力氣，劍尖才剛抬起一點，又很快落了回去。
“算了。”寧遠把重劍收回來，在溪邊砍了根竹子，削成竹條遞給她，“先用這個。”
“竹條？”郭芙臉色頓時垮了下來。
“輕劍的路子都沒走通，就去碰重劍，只會傷自己的手腕。”
這話不客氣，卻也是實話。
郭芙憋著一口氣，一把奪過竹條。
“握好。”寧遠站到她側面，“虎口朝上，手腕翻過來，對，肘往下沉，別架那麼高。”
郭芙照著做了，姿勢還是差著一點。
寧遠伸手搭上她的手腕，替她往下壓了壓。
他的手乾燥，微涼，隨意落在她腕骨上，動作自然得像扶正一件器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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