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我還沒記住。”郭芙把聲調壓下來，話裡帶著點強撐出來的兇勁，“你再帶我走一遍。”
寧遠沒有接話，只重新握住她的手。
這回郭芙的後背微微鬆了些，整個人也不知不覺往後靠了靠，背脊輕輕抵上他的胸口。
她自己似乎全沒察覺。
寧遠卻察覺了。
他垂眼看了看她的頭頂，髮旋，幾縷碎髮，還有後頸那一截被熱意染得發白的肌膚。
這丫頭個子剛到他下巴，站在他身前，嘴上厲害得要命，身體反倒把心思露得一清二楚。
他覺得好玩。
她這樣的反應太有意思，叫人忍不住還想再逗一逗。
他握著她手的右手沒有松，左手抬起，輕輕搭在她腰側。
“你身體太僵了。”他說，口吻端正得很，“腰放鬆，力才傳得下去。”
郭芙腦中徹底空了。
他的左手就這麼搭在她腰側，隔著薄薄一層衣裳，掌心的熱度清清楚楚壓在她身上。
她腰身本就細，他這一搭，幾乎成了半攬的姿勢。
她腿軟了。
是真的軟。
膝蓋像忽然沒了力，全靠一口氣硬撐著，才沒當場蹲下去。
“來，劈一劍試試。”寧遠說。
郭芙把竹條舉起來，往前劈了一下。
亂七八糟。
半點路數也無，純粹是在胡亂比劃。
“不對。”寧遠說。
郭芙又劈了一劍。
還是亂。
比上一劍更亂。
她現在連自己手裡拿的是竹條還是樹枝，都快分不清了。
寧遠搭在她腰上的手沒有撤，甚至指尖微微收了收。並非真正扣緊，更像是順勢替她穩住身形。
可就這麼一下，郭芙最後那點撐著的力氣也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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