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黃蓉抓包遠處溪邊傳來竹條破風的聲響，一下接一下，穩得很。
淺淺原本在槐樹底下翻藥材包。
她翻得好好的，手剛碰到那包黃芪，心口忽然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。談不上疼，只是一股說不清的預感冒上來：別看，千萬別看，看了準沒好事。
可她偏偏抬了眼。
這一抬，像滿天的風都改了道，專往她臉上刮。
溪邊石灘上，寧遠站得端正，手裡執著一根竹條，正在教人出劍；郭芙也握著竹條，站在他跟前。
照理說，這沒什麼。
教劍麼，站近些也說得過去。
有問題的是郭芙。
她那站法，壓根不像來正經學本事的。明明想往前湊，又怕被人瞧出來；湊近了，還要擺出一副只是腳下沒站穩的樣子。
淺淺眼前發暈，差點以為自己瞧錯了。
她又補看了一眼。
這一眼更壞事。
郭芙仰頭同寧遠說了句什麼，話音被水聲衝散，聽不真切，可那收尾的調子軟得不像話，叫人聽了心裡一顫。
淺淺險些把藥材包塞進自己嘴裡。
她腦子裡最先冒出來的，半點道理也沒有，只有一句樸素得不能再樸素的慘叫：
完了。
她手一抖，幾根黃芪從縫裡漏出去，骨碌碌滾到樹根旁，滾得還格外整齊，彷彿老天爺親自給她擺了幾個字：你瞧見了吧？還想裝？
淺淺蹲下去撿。
撿到第二根，她想：我什麼都沒瞧見。
撿到第三根，她想：真的，什麼都沒瞧見。
撿到第四根，她想：算了，我瞧見了。
撿到第七根，她才後知後覺地明白，自己分明是在藉著撿黃芪拖延人生。
偏偏耳朵還沒出息地支著。
溪邊又響起一聲“啪”，像是誰重新調整了竹條。
緊接著，話聲斷了一小截。
就這麼一小截，短得不過眨眼工夫，淺淺心裡卻猛地亂成一團。
昨夜那扇門。那根柱子。那半個饅頭，青青那句“我餓了”，還有夫人今早那張氣色好得過分的臉，一股腦擠到眼前，擠得她背後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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