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勞煩寧公子了。”黃蓉道。
四個字，客客氣氣。
只是“勞煩”二字落得極輕，極穩，像刀擱在桌面上，不見血光，也叫人知道刃口鋒利。
寧遠自然聽得出來。
他面色未變，仍舊是一副“我只是在教劍”的正經模樣，拱手道：
“夫人言重。大小姐底子好，只是心浮。”
黃蓉氣得牙根發癢。
昨夜的事還沒過去，今日她女兒便跑來“心浮”。
她很想問一句：你究竟是在教劍，還是在教她心浮？
可這話黃蓉問不出口。
於是她轉向郭芙：
“夠了。回去。”
郭芙一怔：“我才練——”
黃蓉伸手，直接把郭芙肩上的竹條抽走。
“我說，夠了。”
郭芙被她娘這副不容分辯的樣子壓得火冒三丈，偏又不敢當著寧遠發作，只能睜大眼道：
“我不！我就是想學劍！”
可這事沒得商量。
黃蓉拉著她轉身就走。
走了兩步，她像忽然想起什麼，又回頭對寧遠客氣道：
“寧公子練劍自便。小女頑劣，叨擾了。”
“無妨。”寧遠道，神情端得無辜。
黃蓉腳下一頓，繼續往前。
郭芙被她拽著跟上，走出幾步，還是忍不住回頭。
“走路看路。”黃蓉道。
郭芙嘟囔：“我就在看路。”
“看你自己的路。”黃蓉補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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