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劍冢傳人這句話裡沒有逼問的鋒芒，倒像一個聽了幾十年舊事的人，終於等到當面對證的機會。
寧遠道：
“劍不在其中。”
丘處機立刻追問：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墓中重劍曾被人取起，又放回原處。”寧遠道，“灰痕斷過一回，不難看出來。”
丘處機與馬鈺對視一眼。
“不錯。”馬鈺道，“祖師帶回來的，並非一柄劍，而是一條路。”
“從器入道，由道棄器。”寧遠接了下去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馬鈺緩緩吐納，“祖師回終南後，以此為根，創出了先天功。
純陽一脈，剛猛雄渾，論威勢，天下少有敵手。”
“但始終差了一線。”王處一沉聲道。
丘處機這次沒有反駁，只把眉峰壓低了些，顯然這話他自己也認。
馬鈺緩緩點頭：
“先天功走純陽之路，行至極處，陽極而不圓，總有一處合不上。”
“純陽無陰。”
黃蓉忽然開口。
她自進殿後便一直靜立在寧遠身側，此刻這一句接得不高不低，卻像隨手解開了一把旁人怎麼也扣不上的鎖。
三位真人的目光同時轉了過來。
“問題不在純陽，在那道缺口。”黃蓉聲調淡定，“陽路可以走，只走這一邊，越往高處越難收束。
平日無礙，一旦到了周流極盡之時，卡一次不顯，卡十次不顯，可卡得久了，那道縫遲早要裂成傷。”
王處一緩緩吸氣，忍不住道：
“郭夫人看得極準。”
馬鈺也慢慢點頭：
“所言不錯，這正是祖師生前未能徹底解開的結。”
黃蓉唇邊帶起一點笑意，沒把話說滿：
“我也只是站在外頭，看見了這一處關節。”
馬鈺豎起一根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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