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遠處，
古墓前，小龍女背對松林站著。當那股波紋掠到腳下時，她身形不由自主地往前晃了一步。
她倏然回身，望向松林方向。
什麼都看不見，只有月光和松影。可她周身每一處知覺都在提醒她——那個方向，有一股她從未感受過的力量正在緩緩鋪開。
那股氣息不同於尋常殺意，更像某種厚重無形的存在，沉沉覆落下來，叫人無法忽視。彷彿那邊忽然多了一樣看不見的東西，沒有形貌，卻硬生生壓住了這一帶的風聲與月色。
小龍女下意識握住劍柄，掌中力道重了幾分。
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識到，自己與那個男人之間，已經隔開了一段遠到難以追上的距離。
坡上，黃蓉的眼睛忽然睜開。
她眸色微凝，隨後慢慢地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她心裡並無慌亂，反倒將先前那個猜測徹底坐實了。
在全真密室裡，她就預感過，寧遠離那一步已經不遠。只是她沒想到來得這樣快，更沒想到催化這一切的竟會是......
她的目光移向松林深處，唇線輕輕收緊。
她眼底先掠過一絲瞭然，繼而沉下幾分盤算，末了竟還夾著一點連她自己都不願細想的酸意。
旁邊，郭芙被震醒了。
“怎。怎麼了？地震了？”郭芙迷迷糊糊坐起來，頭髮亂成一團。
淺淺一把按住她肩膀：“沒塌，睡你的。”
“什麼叫沒塌？地都在抖——”
淺淺眼皮也不抬：“抖的是地，又沒把你抖丟。”
郭芙先是一怔，隨即像想到了什麼，猛地扭頭望向松林，耳根一下紅了：“他們在裡頭......”
“小聲些。”淺淺把她往下按了按，“你嚷出來，丟臉的是誰？”
郭芙又羞又惱，壓低聲音道：“我嚷什麼了？我不過問一句！”
淺淺道：“那就別問。”
郭芙咬著唇躺回去，半晌又憋出一句：“誰稀罕問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她眼睛卻睜得老大，直直瞪著松枝，連眨都忘了。
松林深處，石臺上。
李莫愁緩緩抬起頭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他懷裡糾纏了多久。也許很久，也許只是幾息。方才那場風暴將她的意識攪得邊界模糊，直到此刻才一點點回攏。
她睜開眼，第一眼看見的是寧遠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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