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扣在她後頸上的手驟然一收，在她再次掙開之前，又一次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和方才的吞噬截然不同。
少了內力交融時的狂暴，卻添了幾分食髓知味的纏綿。不急不徐，卻有股不可抗拒的力道，沉穩地壓下來，逼得人退無可退。
重劍無鋒，大巧不工。
連吻人都是這個該死的路數。
李莫愁的手抬起來，五指張開，掌心抵在他胸口。
她想推開，是真的想推開。
可她方才被攪得太久，渾身上下再榨不出半分多餘氣力。那隻手抵在他胸前，與其說是推拒，倒更像只是無力地貼著。
軟得沒有半點威脅。
寧遠甚至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一點點收起。那動作無關推拒，反倒像身體先於理智，重新抓住了他。
五根手指一根接一根，重新扣進他的衣襟。
她嘴上讓他鬆手，手指卻仍舊死死拽著他的衣襟，連她自己都沒察覺。
寧遠退開些許。只離開一點，唇仍擦著她的唇。
“李莫愁。”
她神色微滯，立刻偏開臉：“少來這套。”
寧遠看著她：“哪套？”
李莫愁本想回一句，話到嘴邊卻散了半截，只剩一聲惱意未消的：“滾。”
寧遠低低笑了一聲：“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李莫愁耳根驟然紅透，掌心一下按在他胸口：“你再胡說——”
後半句還沒出口，已經被他重新吻住。
比上一次更深，更沉，也更不講道理。
李莫愁抓著他衣襟的手終於放棄了所有抵抗，從胸口滑上去，繞過他的脖子，沒入他的髮間。
她閉著眼，眼尾溼意未褪。
嘴裡還在罵。
罵得含含糊糊，斷斷續續，全被他吞進了唇齒之間。
她靠在他懷裡，整個人都軟了下去，只剩外面那層強撐出來的模樣還沒碎。
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萬遍。
可她沒有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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