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龍女眸光一亮。劍光閃過，人已欺近，那一線寒芒快得驚人，直取她右肋空門！
寧遠下了坡。
一步。
兩步。
當他第三步踏上空地時，那些被掌風捲得瘋狂亂舞的枯葉，彷彿被一隻無形手掌從半空按下，齊齊一沉。
小龍女的劍已逼到李莫愁身前。
李莫愁臉色終於變了。
這一劍，她躲不開，也接不住。
然而，那本該一往無前的劍鋒，在刺入最後那段距離時，竟像陷進粘稠的琥珀，陡然慢了下來。
嗤啦。
劍鋒稍偏，只從她肋下撕開一角白色衣料，帶起一串布帛碎裂的輕響。
沒有血。
小龍女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裡，第一次泛起了真正的波瀾。
李莫愁也猛地抬頭。
兩人幾乎同時望向同一個方向。
寧遠已經走進空地。
他甚至沒有拔劍，只揹著那柄寬大的玄鐵重劍，靜靜站在那裡。
可他一落腳，整個山谷的風似乎都低了半截，吹到此處便繞道而行；天上的落葉也慢了下來，打著旋，悠悠飄落。
楊過和洪凌波的打鬥不知何時停了。兩人還維持著一個揪領子。一個抬拳頭的姿勢，像被點住穴道般，呆呆看著那道並不算高大。卻彷彿能鎮住一切的背影。
小龍女收劍垂在身側，目光冷而直，像在審視一件完全超出她認知的事物。
李莫愁也在看。
當她看清那張臉的瞬間，胸口像被無形的手猛然一扣，連呼吸都漏了半拍。
是他。
怎麼會是他。
在古墓，在師妹面前，在她......如此狼狽的時候。
像一根繃了許久的弦，被人猝不及防地撥動，發出“嗡”的一聲顫響，震得她四肢百骸都隱隱發麻。
那些被她死死壓在心底的畫面，谷口的晨風，帶血的吻，那句“我不還你了”，全都翻湧上來。
一股熱意逆著經脈衝上胸腔，帶出鐵鏽似的腥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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