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先天功壓場她怔怔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指尖。
方才那股幾乎要摧筋斷骨的力道，竟就這樣憑空散了。
沒有撞上阻隔，也沒有被強行震回，只是在觸到他的剎那，被悄無聲息地吞沒。
恍惚間，她又想起無名山谷的那個夜晚。那些狠話，那些怒意，還有她那點不肯低頭的狼狽，最後全都被他接住，化得乾乾淨淨。
這個念頭如寒針入骨，猝然扎進心口最軟處。
寧遠低下頭，目光落在她停在半空的手上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清楚楚送進她耳中。
“繃帶還在。”
四個字，轟然撞進她腦海。
......繃帶？
裙襬撕下的布條。
那個她賭氣打得方方正正的結。
火光。
他的手。
那滴淚。
記憶碎片彷彿被震碎的鏡面，每一塊都映著山谷裡的夜色。
掌心忽然傳來刺痛。她這才察覺，指甲已經深深嵌進肉裡，靠著這點疼，才勉強把湧到唇邊的嗚咽逼了回去。
殺了他？她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讓他滾？偏偏先出手的是自己。
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？她騙不了別人，更騙不了自己。
她咬緊牙關，把翻湧而上的情緒一口口壓回去，最後從齒間擠出兩個字，冷得發硬。
“......擋路。”
說罷，她驟然收手，轉身走回原位。背影挺得筆直，彷彿方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。
唯有寧遠看見，她髮髻下那截雪白後頸，正細細沁著冷汗，連肌膚都在輕輕發顫。
小龍女始終沒有動作，只將清冷的目光在寧遠和李莫愁之間來回掃過。
她看出來了，這絕非外人插手那樣簡單。他們之間，有些東西早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生了根。
楊過張著嘴，腦中一片空白。肩上的傷仍在作痛，可那點疼，遠遠比不上眼前這一幕帶來的震動。
這已無關武功高低，而是他從未觸及過的境界。
洪凌波心底發寒。她看見的，除了師父那一掌被輕描淡寫地化去，還有師父方才幾乎遮掩不住的失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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