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。
小龍女知道。
寧遠，也知道。
但他沒有再逼近，只站在原地，沉默得像山谷風中一塊豎立的碑。
古墓這一場，才剛剛開始。
誰都沒有動。
死寂如薄霜一般，迅速覆上整片空地。
寧遠抬手，將背後的玄鐵重劍取下。那劍通體烏黑，不見半點光澤，像從山體中硬生生劈出的一截山脊。
他單手提著，動作隨意得彷彿只是卸下一件外袍。
下一刻，他劍尖朝下，隨手往地上一頓。
咚！
那聲音並非金石相擊的清響，而是一記從大地深處傳來的悶震，沉得叫人心口發緊。
堅硬巖面應聲裂出蛛網般的紋路，碎石四下彈起。
一股震勁沿地面無聲盪開，像重錘落在每個人腳下，震得半邊身子都跟著發麻。
楊過胸口一滯，下意識退了半步。洪凌波只覺氣息被壓住，片刻間竟喘不過來。
直到此時，她才真正明白，這樣一柄“山”，日日夜夜壓在那個人背上，究竟意味著什麼。
小龍女眸光微微一動。
李莫愁立在原地，藏在袖中的手卻已扣緊。
寧遠鬆開劍柄，那柄重劍便如同生了根，筆直立在地上。
他空著雙手，抬眼望向場中。
風，真的停了。
這一次，那股壓制不再若有若無，而是徹徹底底落了下來。
谷外風聲仍在呼嘯，樹梢仍在搖擺，可這片小小空地，卻像被一層無形之物罩住。
空氣彷彿驟然變得黏稠沉重，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壓迫。
地上翻滾的枯葉停住了。
小龍女垂在身側的衣帶，也不再隨風而動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隨即重新望向寧遠，清冷眸子裡第一次浮出真正的警覺。
李莫愁終於慢慢轉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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