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動作極淺，旁人未必留意，寧遠卻看在眼裡。
他轉身，朝李莫愁走過去。
走到她面前一步遠的位置，停下。
“地方我來找。你跟不跟，自己定。”
李莫愁抬眼看他，眸底仍是一片冷意：“你倒像是知道我一定會去。”
寧遠道：“你若不去，方才那句也不必問。”
李莫愁咬了咬牙，從齒縫裡擠出一句：“你少得意。”
她話說得硬，腳下卻已經邁了出去。
寧遠沒有回頭。
但他唇邊的笑意又深了些。
洪凌波忍不住上前一步：“師父——”
李莫愁頭也不回，只道：“你留在這裡。”
洪凌波一愣：“可是......”
“我說，留在這裡。”
李莫愁聲音不高，卻已是不容違逆。
洪凌波只得停下，手仍按在劍柄上，僵得發疼。
身後，郭芙的聲音一下拔高，幾乎變了調：“她跟他走了？她真跟他走了？娘——！”
黃蓉深吸一口氣。
“淺淺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她嘴堵上。”
“是。”
“娘！你......”
後面的話被淺淺結結實實堵了回去。
古墓前的空地上，暮色如潮水般漫過每一個人。
楊過站在原地，嘴巴張著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的姑姑沒有追。
他的師伯跟一個男人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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