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破她的人（3）寧遠道：“你可以嘴硬，可這事靠撐，是撐不過去的。”
李莫愁氣息一堵，幾乎當場翻臉。
寧遠沒有給她搶話的餘地，只接著道：“你要恨我，等命保住了再恨。現在拿自己去賭，不值當。”
這幾句話分量並不重，落進李莫愁耳中，卻讓她胸口越發沉悶。
她張了張嘴，本想罵一句狠的，可話到唇邊，竟怎麼也吐不出去。
沉默沒有持續太久。
她胸口起伏不定，掌心的力道一點點加重，像要把那些翻湧上來的情緒全都按回骨子裡。
過了半晌，她終於冷冷道：“說了半天，無非是想逼我低頭。”
寧遠道：“你若覺得這是低頭，那便算是。”
李莫愁恨恨盯著他，像恨不得從他臉上剜下一塊肉來。
又隔了片刻，她才移開視線，極輕極啞地問了一句：
“......要怎麼做？”
寧遠聽見了。
他唇角似乎微微牽動，快得幾乎叫人捕捉不到。
那個表情若讓李莫愁看見，她一定會立刻反悔。
幸好她沒有抬頭。
坡頂上，郭芙終於掙開淺淺的手，聲音又尖又急地衝下來：
“等一下！什麼叫‘要怎麼做’？你們到底要做什麼？有沒有人跟我解釋一下！”
黃蓉這次沒有咳嗽。
她只是低聲說了一句：“芙兒，回來。”
這一聲淡得很，幾乎像一句尋常吩咐。
但郭芙聽出了那份淡意底下壓著的火。她娘在生氣。並非衝她，而是衝著某種她還沒完全想明白的東西。
郭芙乖乖閉了嘴，卻仍死死盯著李莫愁的背影，眼裡的敵意毫不遮掩。
那目光裡明晃晃寫著四個字：
我盯著你。
遠處，洪凌波靠在一棵枯樹旁，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她的師父，那個她從小仰望到大的。天不怕地不怕的赤練仙子，剛才竟問了“要怎麼做”。
那一句裡甚至帶著幾分請教意味，連洪凌波都聽得怔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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