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誰在暗處數我們的呼吸（4）李莫愁臉色冷了下來：“黃幫主覺得我扛不住？”
“我只是不想拿這個賭。”黃蓉聲音壓得不高，字字都沉，“赤練仙子也有血肉。你的功法剛補回來，經脈還沒穩住。趕路無妨，真動起手來——你現在能撐幾招？”
這句話戳中了要害。
李莫愁唇角微微一僵。
她的功法確實才修補完，經脈雖然打通，卻像新接上的骨，稍一用力便可能再裂。若全力運功，最多維持半個時辰。
半個時辰遠遠不夠。
李莫愁臉色一沉，冷聲道：“黃幫主把我當成什麼了？我若真想拖你們下水，昨夜松林就夠了。”
黃蓉淡淡道：“少說意氣話，說辦法。”
李莫愁扯了下唇角，這才道：“那就再加個人——洪凌波跟我走。”
她的目光慢慢轉過去，落在洪凌波身上。
洪凌波怔住了。
“我跑不動時，她替我跑。我倒下時，她替我引。”李莫愁開口時沒有多少起伏，彷彿說的只是旁人的生死，“她輕功不差，而且——蒙古人認不出她。他們認得我的臉，追上來看到是我，會分出更多人。她在暗處策應，總比留在這裡等死強。”
洪凌波嘴唇輕輕發抖。她看著李莫愁。
李莫愁沒有看她。
可方才在巖縫裡挪近的那半步，也沒有退回去。
“師父......”洪凌波的聲音像從深水裡浮出來，輕得發顫，“我去。”
兩個字出口，她沒有遲疑。
她剛才還在巖縫裡說“怕死了沒人知道自己不完全跟師父一樣”——而現在，她說“我去”。
這兩件事之間，只隔了不到一炷香。
但對洪凌波而言，那一炷香裡發生的事，比她前十八年加起來都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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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遠一直在聽。
黃蓉的顧慮沒有錯——一旦李莫愁被抓，情報風險太大。李莫愁的判斷也沒有錯——眼下能用的分兵方案，只剩這個。
四十七騎圍堵，正面硬突等於送死。從西側強行突圍，至少要調走一半追兵，否則弩手的箭牆無解。
他想了兩息。對寧遠來說，兩息已經算是很長的猶豫。
“可以。”他說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李莫愁和洪凌波從東面佯動，引走追兵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每一個字卻都像釘進木板，“不用交手。跑就行。你們只管讓他們追上去，別讓他們咬住。能引走多少算多少，最少要把弩手帶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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