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蓉淡淡道：“那你就更該少招惹她。”
郭芙嘴一撇，小聲道：“我又沒招她，是她先——”
黃蓉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郭芙這才不情不願地閉了嘴。
再往後，李莫愁步伐不急不緩，目光落在寧遠背影上。
她在想一件事。
昨晚在石臺上，互證完成的那一刻，她感受到了寧遠體內的變化。
那變化不是她能做到的，甚至超出了她能夠理解的範圍。她只知道，就在那時，她體內剛被修補好的經脈，被一股洪流般的力量沖刷而過；沒有撕裂，反而更穩。更牢。那股力量太大，大到她本能想退開，卻發現自己被牢牢託在其中，半點退路也沒有。
她是第一個感知到的人。
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，寧遠在那一刻跨過了什麼。
王重陽批註裡的最後一步。
先天功的終點。
一個王重陽窮盡一生都沒能抵達的地方。
而催化這一步的人，正是她。
是她的裂縫。
是她的功法。
也是她動了情。
這個認知在她心裡掀起一團難以分辨的情緒。驕傲。不甘。惱怒，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正視的......得意。
偏偏是她，把他推到了那一步。
用的還是她最不願示人的軟處。
這筆賬，她不知道該怎麼算。
但有一件事她很確定——
她不會走遠。
至少現在不會。
隊伍沿著山脊向東南方向行進，遠處，蒙古主力的馬蹄聲如同遠方悶雷，時隱時現。
寧遠走在隊伍中央，重劍壓在肩上，步伐不緊不慢。
身後這些人，他都得護著。前面等著他的，則是蒙古鐵蹄和一條誰也說不準會通向哪裡的路。
他的前方，是蒙古鐵蹄，是未知的路，也是一個比昨天更大的世界。至於他身上，衣襟上那幾道被李莫愁指甲抓出來的褶皺，在晨光裡格外顯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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