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跟蹤者從一開始就有目的。他一路尾隨，實則在替他們選路。殺掉三個斥候，是為了清除谷地裡的“耳目”，讓這裡看上去像一個足夠安全的避風港。而懸崖，則是他預先留好的“鎖”。
進來了，就出不去。
除非正面硬闖四十七騎蒙古追兵，以及一個疑似金輪法王門下的紅袍喇嘛。
這是一個局。
佈局者並非蒙古人。
而是那個穿布鞋的中原人。
“寧遠。”黃蓉叫了他一聲。
她語聲壓得住場面，手上卻已將那根繩結勒得更緊。
寧遠看著她，點了一下頭。
他知道她也想通了。
兩個最聰明的人幾乎同時得出同一個結論，又在對望間確認了彼此的判斷。旁人或許會以為那是心有靈犀，可實際上，不過是兩個人都足夠清醒。
“前面堵死了，後面是懸崖。”寧遠把話攤開，讓所有人都聽見，“我們被關進來了。”
郭芙臉色頓時白了。
淺淺握著韁繩的手輕輕發抖。青青靠過去，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陳圓圓抬頭看了寧遠一眼，又垂下眼，把藥匣的扣子重新扣牢。
楊過眼底卻亮了起來。少年人面對絕境時，那股不知天高地厚的亢奮，往往比恐懼來得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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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聲音從左翼巖縫方向傳來。
“我去引開他們。”
是李莫愁。
她不知何時從巖縫裡走了出來，站在谷地邊緣一塊突石上，道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晨光從背後照來，將她的輪廓鍍成一道暗金色剪影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四十七騎加一個紅袍喇嘛，目標是他。”她抬了抬下巴，朝寧遠那邊一點，“我往東走，至少能帶走一半人。你們從西側強突。”
郭芙第一個反對：“你？你憑什麼——”
“說得好聽！”她咬牙又補了一句，“你若趁機跑了，我們怎麼辦？”
李莫愁連眼角都沒分給她：“憑我輕功比在場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好。”她說到這裡，目光往小龍女那邊掠了一下，“也憑我真要跑起來，你們誰都追不上。”
她下巴抬得很高，冷傲。不屑，骨子裡那股被逼到絕境才翻出來的決絕，硬得像刀背。
“還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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