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兩寸見方,銅製,邊緣有磨損的痕跡。
正面刻著一座山的輪廓——五座山峰並列,中間最高的那座上,刻著一個“盟”字。
寧遠湊近些,辨認背面的刻字。
“五嶽劍派盟主令。”
他念了出來。
林平之臉色微變。
那變化極輕,幾乎只在眼底掠過一下。若非寧遠一直看著他,旁人未必察覺。
“他們留下的?”寧遠問。
“他們沒有刻意留下。”小龍女道,“是失手掉出來的。”
她話裡聽不出喜怒。
“其中一人在後殿翻暗格時,這枚令牌從衣襟內側滑出,落到蒲團底下。他沒有發現。過兒是在他們走後才撿到。”
寧遠將令牌翻看數遍,在晨光下細細端詳。
銅質不新,卻也不算陳舊。痕跡多在邊角,像是長期貼身攜帶,被衣料和掌心反覆磨過,稜線已有些發亮。若是臨時做來唬人的假貨,未必肯下這份工夫。
背面“五嶽劍派盟主令”幾個字,刻工精細,筆鋒收放有度,也不像粗製濫造的仿品。
“五嶽劍派。”
寧遠低聲念著,抬眼看向林平之。
林平之正盯著那枚令牌,目光裡有壓不住的熱意。
寧遠把令牌在指間一轉,沒有立刻追問,只往他眼前遞了遞。
“見過?”
林平之的視線在令牌邊角停了片刻,隨即移開,避得很快,彷彿多看一眼便會惹上麻煩。
“見過如何,沒見過又如何?你問這個,未免太快了。”
寧遠笑了笑。
“若與你無干,你方才不會盯得那樣緊。”
林平之冷哼一聲,反將一軍。
“你倒認得五嶽的東西?江湖上有些名號,聽著響亮,做的事卻未必乾淨。那位‘君子劍’,你信麼?”
寧遠沒有接這個名號,只點了點令牌背面的刻字。
“我看的是刻工和磨損。有人天天帶著它,睡覺也捨不得放遠。”
林平之沉默片刻,像是把一句狠話壓了回去,才道:“五嶽盟主令,天底下就這一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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