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停,唇邊浮起一點譏意。
“江湖人都這麼說。‘君子劍’溫良恭儉讓,誰會不放心他?”
“所以,”寧遠緩緩道,“昨夜進古墓的人,至少和華山脫不了干係。”
“脫不了。”
林平之咬著字。
“至於是手底下人自作主張。見財起意,還是那偽君子親自遞的刀......”他頓了頓,“對我來說,區別不大。”
寧遠看著令牌,又看了看小龍女。
小龍女臉上沒有表情。
可她望著那枚令牌時,眸底壓著冷意。沒有發作,卻始終在那裡。
古墓是她的家。
孫婆婆是她最後的親人。
昨夜那些人翻她師祖的牌位,砸她師父的蒲團,一劍刺穿孫婆婆的肩胛。
這筆賬,她已經記下。
“他們走前,還放了話。”小龍女開口。
“說。”寧遠道。
“為首那人對孫婆婆說——”
她一字一頓地複述:
“‘三日後終南山巔,帶《玉女心經》原譜來換。否則古墓密道的位置,送給蒙古人。’”
窯洞裡一時無人出聲。
林平之冷冷道:“他們既敢放話,必有憑據。你們那裡,洩了什麼?”
小龍女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並不兇,卻沒有半點退讓。林平之到了嘴邊的後半句話,終究沒有說出口。
“他們翻得很細。”小龍女道,“像早就知道古墓裡藏著什麼。”
寧遠接過話。
“他們早有目標。”
他用拇指壓住令牌邊緣。
“是算準了我們只能照做。”
小龍女望著他,語氣不重,卻讓人無法裝作沒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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