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婆婆也不能白死。”小龍女道。
這一句落下，郝大通的臉色一下失了血。
小龍女看著他：“你要我隨你上山，先向孫婆婆賠禮。”
六名弟子齊齊變色。
“放肆！”
“師父是全真七子之一，豈容你這般折辱！”
郝大通卻慢慢垂下劍。
他看向古墓方向，眼中舊日的愧意壓過了怒意。
許多年了，那一掌打在孫婆婆身上，也打在他心口。
他以為古墓閉門，便能把那場錯處埋在山風裡，如今小龍女一句話，又把他拉回那一日。
他後退半步，撩起道袍，朝古墓方向倒了下去。
“師父！”
張志光撲上去想扶，郝大通一掌將他推開。
老道俯身行禮。
第一下，河岸泥水濺到額前。
第二下，六名弟子都紅了眼。
第三下落地，郝大通嗓音發啞：
“孫婆婆，郝大通當年誤手害你，今日當著古墓傳人賠罪。”
小龍女看著他，眉心輕輕收起。
她要的是這三個頭，不是老道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。
“你起來。”她道。
郝大通卻沒有起身。
他把長劍橫到頸側，苦笑道：
“龍姑娘，孫婆婆之死，貧道一日不敢忘。尹師侄又死在山下，我身為師叔，亦不能空手回去。兩邊都要交代，貧道這條命，給一邊，也給另一邊。”
寧遠臉色一沉：“郝道長，別做蠢事！”
劍鋒已經抹下。
寧遠袖中石子彈出，擊偏劍身。
可郝大通求死太決，劍刃仍劃開頸側，鮮血沿著灰白道袍湧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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