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揮手解開幾人穴道，又回到郝大通身邊。
他撕下道袍乾淨處，重新紮緊傷口。
郝大通喉間發出一點極輕的聲響，又被血氣壓了回去。
“不能騎馬。”寧遠道，
“一顛，人就沒了。去村裡借門板，給銀子，別嚇人。”
一個年輕道士立刻往村口跑，跑出幾步又回頭看郝大通，像是怕這一眼之後就再也見不到師父。
小龍女看著郝大通，道：“他不該死。”
張志光猛地抬頭，眼中怒火又起。
小龍女看向他。她似乎想說得更清楚些，停了停，才道：
“我讓他賠禮，沒讓他死。”
她說得直，張志光反倒怔住。
郝大通勉強睜開眼，目光落到小龍女身上。
小龍女道：
“孫婆婆聽見了。你活著回去，把昨夜的事問明。”
郝大通眼角動了動，像是想說話。寧遠按住他肩膀：
“省著點氣。你還得回去挨馬真人罵。”
郝大通唇邊露出一點苦笑，氣息卻比方才穩了些。
很快，村民戰戰兢兢抬來一扇舊門板。
寧遠把銀子壓在門檻上，又讓全真弟子把郝大通平放上去。
幾人手忙腳亂，差點牽動傷處，他只好親自搭手，把門板一頭穩住。
張志光站在旁邊，臉色青白交錯。
寧遠道：
“回山之後，別先哭喪。先救人，再叫趙志敬來。尹志平若被人往死路上推過，總得有人當面開口。”
張志光抬眼：“此事未完。”
“當然未完。”寧遠道，
“黃幫主在山上，馬真人也在。你若還想拿劍說話，下回先看看你師父的傷口。”
張志光看著門板上的郝大通，喉結動了動，終究沒再說話。
全真弟子抬著郝大通往重陽宮方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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