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誤會？”
寧遠看著洞中黑水，忽然覺得水聲都不如她這一問難應付。
他只好道：“先過水道。再問下去，天黑前真回不來。”
小龍女輕輕嗯了一聲，神色仍舊乾淨，卻把那根繩子系得更緊了些。
水冷得刺骨。
起初水只到膝，走出十餘丈後，便沒到腰間。
洞中無光，石壁潮滑，腳下碎石被暗流一推，時不時滾出細響。
小龍女走在前面，寧遠隔著一臂距離跟著，繩子橫在二人之間，時緊時鬆。
再往前，水面忽然升高。
小龍女停步：“雪水漲了。”
寧遠伸手貼住石壁，聽了一會：
“水聲不對。前面有岔。”
“要閉氣。”
“你先別急著遊。”寧遠把中空竹筒塞到她手裡，
“萬一氣不夠，用這個頂一下。”
小龍女看著竹筒：“你早就想到會出事？”
“我只是習慣把倒黴事先算一遍。”
她沒再說話，率先潛入水中。
黑水一下吞過頭頂。
水下沒有方向，只有繩子上傳來的力道。
小龍女在前摸索石壁，寧遠在後壓著暗流。
原本該向上的坡道遲遲沒有出現，反倒有一股斜衝的水勢從右側撞來。
小龍女身形一偏，肩頭險些撞上石稜。
寧遠猛地收繩，把她拉回身邊。
兩人手腕相觸，她在他掌心點了一下，示意前方有分路。
寧遠閉氣辨聲。
右側水聲沉悶，像往低處灌；
左側有迴音，雖窄，卻有空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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