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摺子的光貼著石壁跳動。
幾行刻字顯在水痕之間，筆意峻拔，鋒芒穿過歲月仍壓得人不敢輕看。
小龍女舉火靠近，白衣上的水氣還未乾，臉色卻比方才更靜。
“這是王重陽留下的。”
寧遠看了半晌，道：“他下刀時，心裡有愧。”
小龍女轉頭：“你看得出來？”
“能看出一點。”寧遠指著第一行，
“若他只想讓古墓後人難堪，刻幾句勝負話便夠了。可這裡留下的是九陰真經的要緊法門，正好補古墓內功最薄的一處。”
小龍女沒有接話。
她從小聽過王重陽和林朝英的舊事，聽得多的是負心。爭勝。門派之別。
如今這些字就在眼前，冷硬石壁上卻藏著另一種說不清的補償。
寧遠沒替前人辯解，只把火摺子插進石縫，又在旁邊積水裡洗了洗手。
“你按我說的調一次息。別急著運滿，只走一小周天。”
小龍女依言閉目。
古墓內功輕靈細密，最怕一口氣提得太薄。
九陰遺刻上的收束法門一入經脈，原本散在四肢的寒意漸漸迴流，像有一根線把亂掉的細絲重新牽住。
片刻後，她睜開眼：“有用。”
“當然有用。”寧遠笑道，
“你在墓裡看九陰遺刻，楊過在外頭倒立練蛤蟆功。師徒都在修煉，差距怎麼這麼大？”
小龍女想了想：“過兒有義父。”
寧遠一時沒接上話：“這話聽著像替他開脫。”
“他也聰明。”
“聰明人更怕亂學。今日全真，明日古墓，後日蛤蟆，再過幾日他能把自己練成什麼樣，誰也說不好。”
小龍女點頭：“回去我看著他。”
“看得住？”
“看不住就綁起來。”
寧遠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，忍不住笑出聲。
小龍女不明白他笑什麼，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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