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生前不許我多提她。可我小時候記得，她抱我到墓門邊看雪。”
寧遠看了那口空棺一會：“你怕她回來？”
“也想她回來。”小龍女說，
“可她若回來，多半要搶心經。”
“那就先讓她搶不走。”寧遠道，
“想念歸想念，動手歸動手。她若傷你和楊過，你不能只站著讓。”
小龍女點頭，指尖卻仍停在棺沿上。
寧遠沒有催。
這古墓處處冰冷，可一個人能在冷地方記住一枝梅，就說明那點舊情還沒死乾淨。
過了一會，小龍女帶他去寒玉床所在的石室。
寒玉床橫在室中，石面透著淡淡寒意，舊草蓆鋪在上頭，被收拾得極乾淨。
寧遠伸手試了試，寒氣立刻順著掌心往上爬。
“好東西。”他說。
小龍女看著他：“你想要？”
寧遠立刻收手：“我看起來像來搬床的？”
“有人見到寶物，會想帶走。”
“這床和古墓長在一起，搬走了也不像話。”寧遠道，
“再說，這麼冷，送我我也睡不慣。”
小龍女輕輕嗯了一聲，眼裡那點不易察覺的緊繃鬆開。
寧遠看明白了。
她怕他要的並非一張床，而是怕這古墓最後一點舊物也被人拆走。
他沒有點破，只坐到床邊，把玉女心經的內功關竅逐句問了一遍。
小龍女背得一字不差。
寧遠聽完，拿九陰遺刻中的收束法門與之對照，很快挑出兩處容易走岔的地方。
“這裡慢。”他在石上點了一下，
“寒玉床會逼你心神清明，也會逼氣走得快。你若順著它衝，第三轉就會頂住。”
小龍女道：“我試。”
“只練前三轉。我在旁邊看著，聽見我叫停，你就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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