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屋前，楊過正倒立著練功。
歐陽鋒跑去山坡後尋吃食，只丟下一串怪口訣。
楊過撐到雙臂發酸，雙腿一歪，險些栽進雪裡。
“蛤蟆真難當。”
他翻身坐起，揉著手腕。
山路上傳來腳步聲，他立刻抓起木劍，笑嘻嘻擋到門前。
“哪位朋友？若是全真教的道爺，先報名字，小爺今日心情好，可以少罵兩句。”
來的不是全真道士。
前頭女子一身杏黃道袍，拂塵搭在臂彎，容色極美，眉目卻冷。
身後年輕女弟子腰懸長劍，先被楊過這副模樣看得一怔。
正是李莫愁與洪凌波。
李莫愁在岔路前停了停。
老松。山石。覆雪的坡道都還像舊時，偏偏她已不是舊時人。
她恨古墓，也惦記古墓，走到山腳，終究還是上來了。
洪凌波低聲道：“師父？”
李莫愁收回目光：“走。”
洪凌波跟在她身後，不敢多問。
她從前只聽師父提過古墓，語氣總是冷的。
可這一路走來，師父停得太久，眼神也不像平日看仇家。
洪凌波年紀雖輕，卻知道有些地方不是恨過就能忘，有些人也不是不提便算過去。
李莫愁忽然道：“看什麼？”
洪凌波忙低頭：“弟子沒有。”
“沒有最好。”李莫愁淡淡道，
“古墓裡的人，少看，少問，少學。”
洪凌波應了一聲，心裡卻更好奇了。
師徒二人先到墓門外。
斷龍石沉沉壓下，正門封死，石縫裡連風也透不出。
洪凌波伸手摸了摸：“師父，這門打不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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