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決裂蒙古使者進殿時，腳步很穩。
為首那人穿窄袖皮袍，腰懸彎刀，靴底踏過殿前石階，連看都沒看兩旁全真弟子一眼。
他身後跟著十餘名番僧武士，再往後，是兩個漢人書吏捧著黃緞。
殿中全真弟子紛紛讓開，手卻都按在劍邊。
使者抬眼掃過眾人，笑道：
“全真教好大的陣仗。知道大汗令旨將至，特意聚在此處候令？”
孫不二怒道：“韃子休得放肆！”
馬鈺抬手止住她，向使者稽首：
“貧道馬鈺。特使遠來，若為禮數，全真自當奉茶。若為兵威，重陽宮雖小，也不敢辱沒先師之名。”
使者笑容一冷：“真人這話，聽著不像願意受封。”
黃蓉忽然開口：“特使來得巧。”
使者轉頭看她：“你又是何人？”
“丐幫黃蓉。”
殿中幾名蒙古武士神色微動。
使者眯起眼，重新打量她：
“郭夫人也在。正好。大汗寬宏，襄陽若肯歸順，郭靖仍可保富貴。夫人聰明，何必陪一座孤城耗死？”
郭芙勃然大怒：“你胡說什麼！”
黃蓉伸手按住女兒手背。
她沒有急著罵回去，只看了使者片刻，才笑了笑：
“芙兒，讓他說。嘴越髒的人，心裡越虛。”
寧遠在旁低聲道：“這句罵得穩。”
黃蓉不看他，只在他靴尖上輕輕踩了一下。
郭芙原本要拔劍，被這一按一踩弄得怔住，只能把劍柄攥得更緊。
她心裡還燒著火，卻也看出母親沒有退。
黃蓉越是笑得從容，殿裡的全真弟子便越能穩住一口氣。
郭芙咬著唇，第一次覺得有些話不是罵得響才算贏。
使者臉色一沉：
“黃幫主在重陽宮做客，也想替全真作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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