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用華山劍法。”
甯中則本想說洞中狹窄，不宜動手。
寧遠已經取下火把，轉身往外走。
兩人回到洞口外。
天光斜照，山風一吹，洞中腐氣散了許多。
寧遠站在空地中，道：“第一招，蒼松迎客。”
長劍一齣，果然是華山入門弟子也認得的“蒼松迎客”。
甯中則心中立刻浮出石壁上的破法。
她沉肩側進，長劍斜削寧遠下盤。
可她劍才出到一半，寧遠的劍尖已經點在她左肩前一寸。
甯中則愣了愣：“再來。”
寧遠仍是這一招。
甯中則這次不急，先封他中路，再轉劍取側。
石壁上那幅圖明明就是這般破解。
可寧遠劍勢只慢了半息，劍尖一偏，又點到她肩前。
一招。
仍是一招。
甯中則看著那柄劍，心中一陣茫然：“為什麼？”
寧遠收劍：“你看的是刻圖，我看的是你。”
甯中則抬眼。
寧遠道：
“壁上那些人能破華山劍招，是因為當年五嶽中人被困此處，又急又怒，招數越使越死。魔教十長老一遍遍拆，一遍遍記，當然能尋到破綻。可你方才剛動，我便知道你要走哪一路。換嶽掌門來，換令狐沖來，換封不平來，同一招都不會一樣。”
甯中則沉默片刻：
“所以被破的不是劍法，是用劍的人？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寧遠道，
“石壁上的東西有用。它能提醒你，華山劍法哪裡容易被人盯住，哪裡不可照舊使死。但若因此怕了劍，才是真被困死在洞裡。”
甯中則回頭看向洞口。
那黑洞像一張舊日大口，吞過魔教長老，也差點吞了她的心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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