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我只想親夫人一下甯中則沒有回頭。
古松下的簷燈被風吹得輕晃，光落在她肩上，薄得託不住人。
白日里她扶嶽不群上山。求醫。應答方丈，連醫僧搖頭時都沒有在人前失態。
到了這會兒，背影才露出幾分倦意。
“蝴蝶谷很遠。”她道。
“遠也得去。”
寧遠停在她身後三步外，沒有再往前逼：
“胡青牛脾氣怪，見死不救的名聲也難聽。可只要人還在，總比我們站在少林偏院裡等天亮強。”
甯中則轉過身：“你有幾成把握？”
“說不準。”
這個答覆太硬，反叫她怔了怔。
寧遠道：
“我若拍胸口說必能治好，你今晚或許能安心些，明日路上卻會更怕。嶽掌門的眼傷拖不得，我能做的，是把人送到最可能救他的地方。到了那裡，該求求，該搶路搶路，該動手時也別手軟。”
甯中則看著他：“你倒敢把醜話說在前頭。”
“夫人問得認真，我便不能拿好聽話哄你。”
“你平日好聽話還少麼？”
寧遠笑了下：
“那是看夫人眉頭皺得太久，想替這院子省點苦氣。”
甯中則本該嗔他一句，話到嘴邊，又被客房裡的燈影壓了回去。
窗紙後，嶽不群坐在燈旁。
明明已經看不見，他卻不肯讓燈滅。
方才進房時，他一句句問她去了哪裡，問寧遠說了什麼，聲音冷得陌生。
她知道他傷得太重，心中驚懼難平。
可聽見那些話，仍像被鈍刃割過。
“師哥從前待人寬厚。”甯中則低聲道，
“華山最難的時候，他日日熬到深夜，怕弟子餓著，怕門中斷了傳承，也怕我跟著他受苦。那時我總覺得，只要我們同心，華山總能撐起來。”
寧遠沒有急著開口。
甯中則望著那扇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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