甯中則臉上發熱：“寧公子，慎言。”
“已經慎過了。”寧遠道，
“再往裡說，夫人今晚多半要拔劍。”
她瞪他：“那就閉嘴。”
寧遠笑意淺了些：
“可夫人既問我有何私心，我藏著掖著，才真是欺你。”
甯中則轉身要走。
寧遠沒有攔，只在她身後道：
“夫人放心。嶽掌門的眼睛。華山的去路，我都不會拿來逼你點頭。我幫你，是我願意。”
甯中則腳步停下。
她回頭看他，眼底潮意被夜色遮住，只餘一點亮。
“那你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寧遠看著她。
“我想親夫人一下。”
甯中則僵在原地。
這句話太直，直得連風聲都似停了片刻。
她本該立刻斥他，手甚至已經按到劍柄旁，可那聲斥責到了唇邊，竟慢了半拍。
寧遠又道：
“你若不願，我不碰你。你若要惱我，明早惱也成，路照趕，人照救。”
甯中則半晌才找回聲音：“你這人，真是荒唐。”
“夫人第一日知道麼？”
甯中則本該立刻轉身。
可腳下像被那句話釘住。她這些年聽慣了“嶽夫人”
，聽慣了“華山要靠掌門撐住”
，連累和怕都要藏在衣袖裡。
寧遠偏偏不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，只把心思攤在她面前，又把退路放回她手裡。
這才更荒唐。
她低聲道：“你若真敬我，就該知道什麼話不能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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